关于四月的经典散文

2019-07-17 作者:jyt   |   浏览(59)

  【关于季节】

关于四月的经典散文

  四月,我邂逅了雪花。突如其来,我无心理会它是五角或者六角,只知道,寒冷与季节格格不入。以往的这个时节,我已经可以很轻盈,街上也早是美裙美景,花团锦簇。如今,却是两番情形。

  屋里,我调整坐姿,蜷着身子,像一个入暮的老太太,把自己安放在椅子里,倘若有人进来,必能看到倦怠与不耐。冷!再往里缩了一下身体,端端的怀念起,冬日里,墙角可以置下个小煤炉,放一两个烧好的蜂窝煤进去,红红的火苗串起来,温暖着手,温暖着胸膛,仿佛就是希望与幸福了。

  窗外的情景此时恰如我的表情。窗棂上很明显的结冰,水泥砖上已然是厚厚的一层,天气预报说降温十度,我第一个反应,中午要吃的蔬菜一定是要让我咋舌了,果然,豆角五块五一斤,西红柿四块五。而前几日,东河的桃花正艳,此刻,怕也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。

  身上的衣物不足以御寒,我不得不从椅子里弹起,找出羽绒衣套上。想起早上八岁的儿子说的话,妈妈,快夏天了,怎么就下雪了?是不是有人很冤枉呢?有人冤不冤枉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天公不作美,到底哪里出了问题,想竟也懒得去想,自然也是想不明白的。

  实在无趣,打开电脑,去了家乡的论坛。几个新帖,无非也是关于下雪与心情的话题。摄影窗口有一题为“四月桃花雪”的帖,题名蛮诗意,打开,意料之外的惊艳,宛如行走在层层迷雾中,突然获得清灵一般,亦如困顿中醍醐灌顶,说不出的纯净,舒软,爽心,振奋,让我不再失意。

  一朵两朵桃花安然枝头绽放着,粉嫩,娇媚,安静,与素白之雪恰如一体,毫无唐突,浑然成绝,真真是应了韩愈的那一句“白雪却嫌春色晚,故穿庭树作飞花。”。帖子下留了言,告诉作者转帖的意愿,实在觊觎了这份美丽,而荒废的心情顿时鲜活起来,对于作者也不由猜度了几分,想起不知从哪里看来的一句话——青青翠竹无非般若,郁郁黄花皆是妙谛,许正如此!

  想起母亲极畏寒,打电话回家,父亲说干旱无雨,无法耕种,下个礼拜要浇地了。我一顿,很是生出些自责来,我怕冷,担心孩子上学路滑,,吝啬我兜里的菜钱,本也无可厚非,只是,还有那么一些人,久旱盼甘霖,眼巴巴的守在田边,守着一家人的来年。

  于是,又期期然的盼着天公作美,来个酣畅淋漓。

  【关于四川】

  雅安地震了,7级,我在电脑的小窗口看到的。心里一扯,不忍多想。

 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寡情的人,不愿意主动的去交友,不喜欢和不熟识的人说话,不愿意管闲事。我甚至有时候会为这些跳出来的报道而拼命的去憎恨,它让我烦躁,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。

  我脑子里在一整天总是铺满了一些情节,关于四川的,关于芦山的,尽管我在没有电脑的母亲家。

  天空变得颓废而恐怖,任何一场风花雪月,都不足以化解。路过一些唐诗宋词,墨香侵染,却无芳香顾盼。我变得焦躁起来。

  五年前,远离四川的大巴上,我与另外的三十人一起见证了余震的动荡,一次惨绝人寰的天灾,席卷了汶川。五年后,雅安,也被推进痛苦的深渊。

  只在一瞬间,藏起了人间的烟火,一片废墟下,回荡起万千生命的悲歌。那一本《晋人援蜀记》还在心头动荡,扎在指尖的痛还未舒缓,血火再次迸发。

  晚上,第一件事,上网,首先看到牧雨在群里的留言,说自己很好。找到在四川的美好,淡然。急急的点击,美好,你还好吗?淡然,你好吧?收到她们的回复,简单的,我很好,三个字,惴惴的石头落了地。

  然而,总坐不安稳,总觉得胸闷,不似平常般心绪。于是决定去广场上遛一圈,广场上,有跳舞的,有健身的,完全无视了寒意。

  我旁边有一老者,穿着很厚实,在健材上安安稳稳的靠着,兜里的音乐声音放的很大,我能听出那是豫剧里的《骂殿》,老者随声唱和,怡然自得。我扭头看着,周围没有同我一样心情的人,大家似乎都很快乐。我突然更加难过,好像如鲠在喉。可是,我也明白,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苦,只是我看不到,我不应该也期待他们同我一样,我甚至应该早已习惯那些漠然,这个小城,寡淡,安逸,平静,不也很好吗?

  “在此刻,眼里可以没有泪水,但心里,决不能扬起放肆的尘埃。”这是下午刚在一首诗歌里看到的,极是,极是。

  听说四川有暴雨,摊在雨滴里的那些帐篷,可又遭了难?踌躇,跌撞,彷徨,无力,天空可否一半阴,一半晴?阴在北方,晴在雅安!

  这个四月,注定无颜色。

  【关于我】

  我的电脑基本属于瘫痪状态,打不开网页,看不了电视。我有了几天安然的日子,接孩子,做饭,照顾点家务,偶尔做点针线活,很是像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了。五年来,我好像没有过这样的日子,如此这般悠闲的享受时间。

  之前,我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网虫,在网上翻天覆地,拥有自己的世界,几个管理,几个版主,做的不亦乐乎,忘了今夕何夕,好像在下着一盘永不会有结局,依然乐此不疲的棋。

  门前,葡萄架偶泛绿意,枝干还未青翠,几缕藤郁闷的搭在架上,了无生气。我挪过一把椅子,倚在门边,细细的经营手中的活计,针线活还过的去,却不是我乐意的。我宁愿把身子佝偻了,只执笔在手,轻离别,淡离愁,捡清秋,话尽心思,卸了眉头。

  以前,上班的时候,也悄悄的写几行字,点评几个帖。被老板看到了,皮笑肉不笑的警告,你就一天到晚搞这个,下次发现可不行啊。发挥自己脸比墙厚的作风,硬是牺牲午休,捡拾值班唠嗑的时间,一块块的抠着方块字。当然也因此闹过不少的笑话,最经典的一次是把发票上的五打成五十一,一辆五座的轿车核载人数变成了五十一。即便如此,本性也无法转移。瞅见同事明争暗斗,为银子恼了还休,我同情了她们,躲在车里继续嚼着我的字,她们便也在一旁用同样的眼神同情于我。

  现在,我除了捣鼓自己的字,也让自己的字飘摇到了很多地方,一处一处走下来,忙个不停,却并未真正可停留或者说我喜欢的地方,我觉得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,撞来撞去,目眩心悸。

  这个四月让人哭笑不得,好像很糟的一个时节,诸如天气,诸如周遭的一切境遇,诸如我不怎么关注的时局,没有一件让人思想充沛的事。

  想着去洗个澡,收拾完东西,出了门,去了常去的那个澡堂,人满为患。最近不喜欢一个人呆着,脑袋里太多乱七八糟的念头,连做梦也不消停。于是,跑的远了点,市场那边,比原来的地方便宜三块。打开门,一股尿味带着霉味席卷着飞扑进我的鼻孔,地下的拖鞋是有纹理的那种,里面涂满了泥巴,看上去已经有几个月没清理了,一团卫生纸扎眼的堵在下水道口,我明白了这三块钱的意义,正是用来买通我的嗅觉。水很烫,蒸汽让那些味道更加分明,简单冲掉身上的泡沫,我逃的比兔子还快。

  这年头,让人不敢妄想用廉价换来高额的享受。这个世界总还有些公平的原则,你用了几分的力气,就会得到几分的回报,你付出了多少代价,自然会拥有多少。不必做些渴求低成本高回馈的梦,华丽丽的,不实在,免不了摔跟头。

  人心人性乃至生存皆是如此,四月如此,五月六月也如是。